人民日报记者 付文
头条看点
位于福建福州市的闽江河口湿地是典型的亚热带滨海河口湿地，是鸟类迁徙的良好栖息地。近年来，闽江河口湿地国家级自然保护区与属地乡镇、相关部门形成生态治理合力，采取退养还湿、健全长效保护机制等措施，持续改善湿地生态环境。
海风拂过闽江口，芦苇荡泛起绿意。
在东亚—澳大利西亚候鸟迁飞通道的重要驿站闽江河口湿地，鸥鹭翔集、鸟鸣阵阵。头顶黑冠、喙尖橙黄带黑的中华凤头燕鸥，灰背白肚、缩颈长腿的苍鹭……在闽江河口湿地，常年分布和越冬的水鸟超过5万只。
眼下，冬候鸟北去、夏候鸟新来，过境鸻鹬鸟类扎堆，闽江河口湿地又迎来天南海北的“信使”。
水质好、食物丰度高，为鸟类提供良好栖息环境
“‘古田乐’进食状态正常，看起来也很健康！”日前，内蒙古包头市的摄影爱好者高富元，传来了两只小天鹅同框的照片，其中一只带有定位器。经福建闽江河口湿地国家级自然保护区工作人员仔细辨认，确认就是大家苦苦追寻的小天鹅“古田乐”。
去年11月，因体力透支、无法起飞，这只小天鹅在福建宁德市古田县赖墩村被村民发现。当地林业部门对它进行了专业救助，并派专人护送至位于福州市长乐区的闽江河口湿地；在确定健康无恙后，这只小天鹅于12月19日被放归大自然。
“它得到了古田县、长乐区相关部门和人员的精心保护，所以取名‘古田乐’。”闽江河口湿地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处主任郑航介绍，小天鹅对栖息地水质、食物丰度和安全性要求很高，闽江河口湿地的生态环境满足小天鹅的生存条件，“这里有丰富的水生植物根茎，各种螺类、水生昆虫众多，为小天鹅提供了充足的食物来源。”
定位显示，“古田乐”3月初离开福建向北迁徙，一周后抵达内蒙古并停留一月有余，目前正在前往北极苔原繁殖地途中。
闽江河口湿地是小天鹅、鸿雁等雁鸭类候鸟在我国沿海一带越冬地的南端。每年10月至次年2月，大量小天鹅、鸿雁在此觅食，度过冬季后回归北方。近年来，来此越冬的小天鹅数量逐年增多。
“得益于湿地良好的生态环境，越来越多鸟类从‘旅鸟’变成候鸟，又从候鸟变成‘留鸟’。比如白鹤，最初只是经停，2024年底至2025年初被发现部分群体在湿地越冬。”闽江河口湿地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处副主任林文波说，2022年以来，每年在此迁徙停歇和越冬的水鸟均超过5万只。
“闽江河口湿地已经记录鸟类350多种，近3年来，超过国际重要湿地鸟类种群数量1%标准的有16种。”郑航介绍。
退养还湿、生态修复，改善湿地生态环境
闽江河口湿地是典型的亚热带滨海河口湿地，涉及长乐区3个乡镇、13个行政村，包括福建闽江河口湿地国家级自然保护区和国家湿地公园。
历史上，这片湿地曾因填海造地、生产活动导致生态环境被破坏、生物多样性锐减。对此，福州市实施退养还湿，通过生态补偿引导产业转型，同时治理互花米草，让湿地重新焕发生机。
“在湿地内部，原来有不少虾塘，附近渔民都是季节性养殖。”林文波告诉记者，长乐区政府累计投入4000多万元资金腾退养殖塘，确保湿地杜绝人为活动干扰，成为鸟类封闭的栖息地。
“管理处在养殖塘区域种植芦苇、红树林等，建设隐蔽的生态鸟岛，已有10多种鸟类在此筑巢。”林文波说，这些养殖塘同时作为高潮位的栖息地，便于鸟类产卵繁殖。
闽江河口湿地曾饱受外来物种入侵之苦，互花米草面积一度超5000亩。“互花米草生长速度快、根系发达，易造成土壤板结，让本土原生植物日渐凋零。我们采用刈割、旋耕等方式治理，引种红树林、芦苇、秋茄等乡土植被，同时保留一部分光滩区域供鸟类觅食。”林文波介绍，通过各项治理措施，闽江河口湿地累计除治互花米草4590亩，恢复乡土植被2980亩。
同时，闽江河口湿地国家级自然保护区对辖区生态问题进行系统治理，先后开展林分改良、污水系统提质增效、河道综合整治等保护工作。长乐区对陈塘港、二刘溪等主要流入闽江口的小流域污染进行治理，排污、治污工程深入各个村庄角落。
“我们连通湿地内水系，并建设了智能水闸。”在凤翔塘边，林文波指着水闸介绍，“闽江内河水位高，我们利用探头监测水位变化，涨潮、退潮都实现自动开合，有效调节局地小气候，让湿地内的水成为活水。”
加强巡护、立法保障，健全长效保护机制
每天清晨，林发金都会骑上电动车，沿着湿地巡查。他的管护范围，是一段4公里长的堤坝。
67岁的林发金，是长乐区潭头镇克凤村村民，担任生态管护员已8年多，祖辈都是渔民。“我以前是出海捕捞，后来是圈塘养殖，一直和鱼虾打交道。”林发金说。
闽江河口湿地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处对管护员开展不定期培训，讲解护鸟注意事项。“以前养虾，鸟都扎堆在海边，不敢靠近人。现在，不管是鸟的种类还是数量，都比以前多得多。”林发金说。
每个季度，保护区都与属地乡镇以及生态环境、自然资源、公安、检察院、法院等部门开展联合执法，加大违法行为打击力度。“截至目前，我们已设置湿地保护区划界标、哨卡等设施50多处，安装升级巡护GPS定位装置等设施，持续推进保护区常态化执法巡护工作。”郑航说。
科学监测与课题协同研究水平持续提升。保护区已和福建师范大学、福建省林业科学研究院等高校、研究机构协作进行了17项滨海河口湿地生态课题研究或专项调查，取得11项成果，其中鸟类调查等4项运用于湿地生态修复和保护工作中。
近年来，福州市颁布实施了15部地方性法规及细则，为湿地保护提供坚实法律保障。“全市各重要湿地或湿地类型自然保护地均配备相应管理主体，实现湿地保护管理机构全覆盖。”福州市林业局森林资源管理中心站负责人沈秋林说，福州明确将湿地面积、湿地保护率等保护成效指标纳入高质量发展综合绩效评价的绿色发展部分，将湿地资源资产纳入领导干部自然资源资产离任审计范围，压实各级各部门保护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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